那时候他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人倒是老实,每回在巷子里碰见她都脸红,结结巴巴地说嫂子要不要针线。
她故意让他进屋喝水,把衬衫扣子多解了一颗,弯腰给他倒水的时候让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
他端着搪瓷缸子,手抖得水都洒出来。
就这么着,靠自己的身体,他帮她把漏雨的屋顶补了,又把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倒的枣树扶正了,家里那半年的针头线脑也没花过钱,一共也就三四回。
后来她搭上了王德贵,就不理他了。
他在巷子里堵过她一回,说嫂子你怎么不理我了。
她那时候刚跟王德贵睡完,心里头像堵了一团烂棉花,懒得跟他废话,说了句别来找我了,转身就把院门关上了。
他站在院门外头喊了一句什么,被风吹散了,她也没听清。
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怎么就偏偏是大猛的工友。
孙瘸子跟李大猛寒暄了两句,把酒瓶往他手里一塞,目光扫到张月秋脸上的时候,笑容顿了一下。
他歪着头看了她两眼,又看了看李大猛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然后那个笑容又回到他脸上,只是比刚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说:“这是嫂子吧?看着眼熟,嫂子以前是不是在隔壁村住过?”
张月秋把花生盘搁在石桌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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