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有一瓶矿泉水,陈锋起身拧开瓶盖,倒了一杯,递过去。
苏晚凝双手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和酒精的灼热撞在一起,打了个寒颤。
陈锋没有坐回去,站在茶几旁边,拿起酒瓶又往苏晚凝的杯子里续了酒。
"最后半杯,喝完我送你下去。"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给酒局画句号,语气温和体贴,像一个负责任的上司在照顾喝多了的下属。
苏晚凝"嗯"了一声,把水杯放下,端起酒杯。
第四杯。
入口的时候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了,只有温热的液体从嘴唇之间灌进去,舌头的味蕾在酒精的反复冲刷下变得迟钝,只能感觉到一种模糊的甜和涩。
杯子还没放回茶几,意识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模糊了。
视野里的暖黄色灯光变成了一团流动的光晕,桌面的轮廓在光晕里缓缓摆动,窗外的城市灯火变成了一片分不清边界的星河,近处的东西在视网膜上叠了影,远处的东西干脆变成了一团柔软的色块。
耳朵里嗡嗡的,爵士乐的贝斯声变得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水在震动。
手里的酒杯开始拿不稳了。
苏晚凝把杯子歪歪斜斜地放上茶几,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有几滴酒溅出来,暗红色的液滴落在白瓷杯旁边。
双手撑着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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