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凝没接。
低头喝了一口酒,掩饰了一下表情。
这种话从五十岁的老板嘴里说出来,如果是清醒的场合,苏晚凝会立刻在心里竖起警报,但此刻酒精已经在血液里跑了两圈,大脑皮层的敏锐度被稀释了,再加上之前四十分钟的对话建立起了一种"长辈+上司在酒后说大实话"的认知框架,这几句话在苏晚凝的意识里被自动归类为"喝了酒说话比较直接而已",而不是"有所企图"。
有些尴尬,但不至于惊觉。
陈锋观察着苏晚凝的反应,看到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出现警惕的光,只有酒意催生的迷蒙和微微的窘迫。
很好。
拿起酒瓶。
"再来半杯。"
酒液注入杯中,暗红色的液面缓缓上升,这次倒的量比前两杯多了大约三分之一,杯子的容量大,多出来的那几十毫升在视觉上几乎看不出差别。
苏晚凝端起第三杯的时候,手指尖已经有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不稳。
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酒精的热量在胃里翻涌,沿着血管向全身扩散,速度比前两杯快了很多,像有人在身体内部打开了一个旋钮,把温度一格一格往上拧。
脸颊的绯红从两颊蔓延到了耳垂,耳垂烫得像被含在嘴里一样,脖颈也红了,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层不均匀的粉,从锁骨往下延伸,消失在藏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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