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深夜。
陈岩坐在集团大厦地下一层的监控室里,面前几十块屏幕闪着冷光。
他值夜班,这个点,走廊里没人,电梯停在负二层,大堂的灯只留了两盏。
他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张从值班记录本上撕下来的纸,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一张关系图。
最上面是陈掣,名字框在一个方框里。
方框下面拉了三条线,一条连到柳梦,旁边写着“继母,无子”;一条连到陈芸、陈丹,画了两道,一高一矮,写着“妹妹”;还有一条线弯出去,连到一个名字,苏雁。
苏雁旁边画了个圈,圈里打了个问号。
纸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名字,王澜。名字旁边什么都没写,只点了三个点,像悬在那里没落笔的棋子。
陈岩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他把整盘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越盘越觉得漏。
药换得掉。
他借着保安队长的身份,进出那栋楼,哪个房间他都摸得清。
可药换得掉,人咽不咽得下去,是另一回事。
万一那老东西那天没发病呢。
万一佣人正好推门进来,看见他碰那瓶药呢。
万一事后有人起疑,翻他的底呢。
他指节敲着桌沿,笃笃作响。
最要命的还不是药。是遗嘱。
陈掣活了大半辈子,手里攥着陈家那么大一摊家业,不可能没留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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