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a市还没完全醒过来。陈氏集团总部大厦高耸在晨光里,玻璃幕墙把初升的太阳折射成一片片碎金,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岩套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帽檐压得低低的,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腰间的对讲机,在大厦门前的广场上来回踱步。
他身后那扇旋转门一年到头转个不停,进进出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脚踩细高跟、丝袜裹着小腿的女人。
他们从他身边走过去,没人多看他一眼,像是他立在那儿的一根柱子,又像是门口那块擦得锃亮的铜牌。
他在这块铜牌旁边站了十五年。
从十八岁站到现在,站成了一块活招牌。
起初还有人叫他一声小陈,逢年过节打个招呼,后来连前台的小丫头都懒得抬眼。
他习惯了,日子也就这么过。
他守这扇门,守得比谁都稳,比谁都久。
门里那块大理石地面,哪个角落有几道裂纹,哪块砖被人踩松了,他都一清二楚。
同班的保安老周蹲在花坛边抽烟,烟头一亮一灭。
他眯着眼,冲陈岩努了努嘴:“小陈,你说这世道,亲爹在大厦顶上坐着,亲儿子在底下给人看门,这叫什么。”
“叫命。”陈岩接了一句,脸上挂着笑,话里没有火气,像是把这句话说了八百遍,说顺了嘴,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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