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长,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紊乱。
她彷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被剥去所有职责与盔甲,赤裸裸地跪在十字架前的自己。
那个自己没有了大队长的威严,没有了纯白防线的沉重负担,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好奇与一丝令她心惊的渴望。
“白组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这里的味道太冲了?”刑岚察觉到她的沉默,关切地问道,手还在鼻子前扇了扇,“这味道确实让人反胃,鉴识科搜证完,我们还是尽快处理完回局里吧。”
白芷微猛地回过神来。
她感觉到警服下,自己紧绷的背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迅速收敛神色,将那一丝几乎要溢出眼底的迷惘死死地压了下去,语气恢复了不带感情的冰冷:
“我没事。名单牵扯太广,封锁现场。刑岚,等鉴识科采证完毕,立刻将尸体移交给沈法医。所有电子设备和物证全部带回专案组,我要亲自向署长汇报这份名单。这件事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别墅,彷佛在逃离某种即将吞噬她的怪物。
她的步伐依然坚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的那座堡垒,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夜雨依然在下。
白芷微坐在警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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