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弯在水泥地上磕出闷响,但她的手还攥着螺丝刀,还在往里捅。然后她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主动闭——是眼轮匝肌在血氧饱和度降到临界值之下后自动失力,上下眼睑合在一起时睫毛的粘连带被扯掉了两根。
在黑暗里她看到了光。
不是真实的物理光线,而是将死之前脑缺氧激活了海马回和视觉皮层的神经元,把存在记忆里最深刻、最无法被任何病毒或犬齿抹除的画面一帧一帧打在她闭合的视网膜深处。
第一帧是傍晚的中野商店街。
橘黄色的街灯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泛开一圈圈毛边,诗织自己坐在全家便利店外面的长椅上,穿着高中制服,裙摆盖到大腿中部,书包放在膝盖上。
那是高二的冬天,她放学后在便利店兼职了第一个月的夜班,那天晚上下班她在收银机后面哭着给优真打电话说她太笨了老是找错零钱,他说“你站着别动我这就过来”然后骑着自行车从中野车站赶到便利店门口只花了四分钟。
他呼着白汽把自行车往墙上靠都没锁车,进去把她拉出来在长椅上坐了好久,从头到尾没说太多话只是把她手里攥着的零钱袋拿过去,一个一个帮她数好,再把暖手贴拆开放在她掌心里。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不是只会跟在她身后拎书包的监护人。
那是她第一次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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