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天在药妆店自己蹲下去替他换绷带时,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被铁片划开的伤口说了句“我——我不怕疼——”。
当时她听到这句话心里还酸了一下。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他不怕疼是因为他根本不是正常人类。
他不是不怕疼。
他是被病毒感染之后痛觉传导通路被截断,根本不是正常人。
她的善良再一次把他认错了。
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侥幸,没有优真突然从防火门外冲进来用砖头把感染者砸倒在地的奇迹,没有她自己用膝顶顶撞大腿根部翻身逃脱的侥幸,没有角落里遗留的棒球棍或未被关死的离开通道。
只有这间地下室里,她手里一把还没削过任何东西的螺丝刀,和她身后那台已经被拆空了所有零件的旧洗衣机。
他把头朝她转过来。混着赤红暗光的眼瞳在圆框眼镜破裂镜片背后直直地锁定在她脸上。嘴张开了。
唾液丝从上下齿列之间被拉长,声音不再是那种让她以为只是有点不善社交的怯怯嗑巴,而是一种断断续续喘着粗气又挤满了喘不上来涎水倒流的吞音。
“诗织——你醒了——我好想你——我——我本来——想先去找别的——人吃——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回来——因为你太好——太好——太好——”
这几个重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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