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将整座台北盆地撕扯得支离破碎。
气象局在数小时前发布了山区土石流红色警戒,然而对于这栋悬在山腰断壁旁的半废弃老宅而言,外界的警报声早已被狂暴的雷鸣与类比杂讯彻底淹没。
山道上的通讯电缆早在前夜的电磁暴走中被连根拔起,沈砚生放在工作台上的老式按键手机,萤幕上除了一条条错位跳动的雪花横纹,再也收不到任何来自凡俗人间的讯号。
屋内的景象,已然无法用任何现代建筑学的常理来度量。
原本由廉价合成木板铺设的地板,此刻已有一半彻底沉入了泛着幽绿色死水波纹的深渊之中。
那些古老、滑腻、长满湿冷青苔的巨型条石,如同一圈圈紧缩的巨兽咽喉,自客厅正中央向下无止境地旋转延伸。
电视机萤幕虽然处于断电状态,却依旧散发着幽微清冷的水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浸泡在福马林中的褪色标本。
沈砚生盘膝坐在尚存的一小块干燥木地板上。
他的身形清瘦得宛如一片薄纸,深色棉麻衬衫松垮垮地挂在突出的锁骨上,显得空荡而寂寥。
然而,他那双深陷在青黑眼眶中的瞳孔,却流转着一种非人的清澈与深邃。
手掌与颈项上昨夜被割裂的伤口,在素贞甘液的浸润下,已然结出了一层泛着极淡萤光的淡粉色薄膜。
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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