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来得突然,从唇角漫到眼睛里,像清晨湖面突然被第一缕阳光照透,整个人都亮了一瞬。
她没有掩饰。
这是她从担任女王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笑,也许是因为他明明壮得像一堵城墙,却因碰了她的手臂而紧张成这样。
“雷默,”她敛了笑,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
雷默垂下眼。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院中只有风吹过刀坯架上细微的嗡鸣。
“多年前,”他的声音低得如同从地底传出,“陛下还是王太女时,曾在东市救过一个被人围攻的少年铁匠。”
华桑凝着他,脑中似乎有什么极模糊的画面浮起来东市的窄巷,一群人围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年,那少年手中握着半截断刀,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当时路过,只说了几句,便让随行卫士将人驱散了。
那时她还小,只记得那孩子不肯跪下道谢,只对她重重磕了一个头,便走了。
“是有些印象。”她低声说。
在那一瞬间,对于风玄说的树林,似乎想起什么,却又消失。
雷默没再答话。他仍低着头,像要把这个秘密重新埋回土里。
华桑凝视他片刻。
她没有再多说,也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记到现在。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就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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