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苍鸾峰。
山道上的露水还没干透,楚含烟捧着一只青瓷药匣,沿着石阶往上走。
她今天起得比往常早,因为沈师叔前些日子吩咐过,药田里那株九叶朱果需要换一道聚灵符。
晨光从山峦的缝隙里漏下来,把石阶照得一片金黄。
楚含烟沿着石阶往上走,路边的灵草挂着露珠,她把药匣换了个手抱着,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沈师叔说话。
前几次送药,她都是把药匣放下就走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今天她给自己打气:把符换了,说一声师叔,符换好了,就走。
她转过山道拐角,脚步忽然顿住了。
白玉阑干前站着一道身影。
楚含烟见过沈师叔穿霜白道袍的样子,见过她穿黑丝道袍的样子,却头一回见她穿黑色劲装。
那身劲装束腰收袖,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短刃,把她肩窄腰细的身形勾勒得分明。
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
腰间佩剑,背上背着一只油皮包袱,晨光落在那张脸上,眉是淡墨,唇是朱红,冷得像一块刚开凿出来的寒玉。
楚含烟看得愣了一下,手里的药匣差点没捧稳。
她忽然想,原来沈师叔不穿道袍的时候,是这样的。
霜白道袍把她的美裹得严严实实,像把一柄剑收在鞘里;黑色劲装却把那股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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