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的行程很慢。
她们那辆马车被夹在队伍中间,前后各有数骑。车帘垂着,缝里能看见外面的丘陵、枯草,偶尔有乌鸦落在路边的枯树上。士兵们说的都是她们听得懂的话,只是口音粗粝,带着北方人含沙的尾音。起初菲娜不愿听,可那些话总从车帘缝里漏进来,避也避不掉。
每到宿营,便有人送来水和黑面包。面包硬得硌牙,水带着皮囊的腥气。菲娜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咽。莉泽起初不敢吃,说"奴婢不饿",被菲娜看了一眼,才接过属于她的那一份。
看管很严,却也算不上虐待。没有人打她们,没有人饿着她们。夜里冷,车外会有人生火,火堆的热气隔着车壁渗进来一点。菲娜知道,这不是出于善心,是那个带班队长吩咐过的。
她见过那队长几次。就是那夜拦下士兵的男人,三十来岁,左眉上有一道旧疤。他很少说话,每次经过马车,只隔着车帘朝里扫一眼,确认人还在,便走了。
但普通士兵不是他。
士兵们对她们,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只像对两件押送的货物。不高兴了踹一脚车壁,高兴了隔着车帘吹声口哨。而更多的时候,是那种不加掩饰的、黏在她们身上的目光。
第三日傍晚,车队停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旁,菲娜下车透气。押送的规矩,每天允许下车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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