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睡得很沉。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这座金碧辉煌、却冷清得瘆人的天凤殿。没有堆叠如山的宗卷,没有各峰长老的明争暗斗,没有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一宗之主的担子。
只有一片融融的火光。
她看见自己,立在那扇百鸟朝凤屏风前。屏风上的凤凰,赤焰大盛,金线流转,似要破画而出。而屏风之后,有一个人,正缓缓走出。
那人一袭白衣,眉目温润,正是她守了百年、想了百年、也等了百年的那个人。
她的亡夫。
衍天神诀宗,原宗主。
"九霄。"
那人唤她,声音温润,一如当年。
只这一声,凤九霄百年封压的情意,便如决堤的洪水,轰然崩塌。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头扎进那人怀里,眼泪夺眶而出,烫得吓人。
"你……你去哪儿了……"她哭得语无伦次,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撑了这许多年……我快撑不下去了……"
那人没有答话,只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一遍,又一遍。
那掌心,有她熟悉的温度。
那是她这百年,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温度。
"你回来了,是不是?"她仰起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你不走了,对不对?"
那人望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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