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翎心头微震。
他知道,这一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尊凤凰,已经真正地、从骨子里,开始信任他了。
他缓缓跪下,磕了一个头,声音却仍是那不卑不亢的平稳:"弟子,愿为宗主分忧。"
凤九霄望着他伏下的背影,凤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起来吧。"她道,"跟着本座,好好看,好好学。"
"是。"
琅翎起身,退到案侧,重又立定。
殿内重归寂静。
可这一日,无论是凤九霄落笔的朱字,还是琅翎垂眸的弧度,都与往日,有了些微的不同。
那堵墙,又塌了一角。
而在凤九霄看不见的地方,琅翎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只是一个随侍了。
他是她殿里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终有一日,会把她看得,一丝不挂。
夜深了。
琅翎回到内殿偏房,反手掩上门,落下门闩。
这偏房不大,只一桌一椅一榻,陈设简朴,却是凤九霄亲口赐下的——随侍之便,离她寝殿不过一墙之隔。窗外,神诀峰的夜风掠过崖壁,呜呜地响,如泣如诉。
琅翎走到榻边,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面铜镜。
镜面古旧,边缘雕着繁复的纹路,隐有流光游走。正是那面窥欲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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