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谢凌云,看着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看着那双他曾经觉得最温柔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昨夜起,书斋和寝房没有分别了,父亲和兄长也没有分别了。恨不恨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知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一片落叶。
谢凌云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从玉衡手里接过空了的茶盏,放到桌上。
然后他回到床边,在玉衡身旁坐下,伸手将他敞开的衣襟拢了拢,手指擦过锁骨上的齿痕,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今日就在这里,别去书斋。】他说。
玉衡没有应。
但刚入夜,书斋那边还是来了人。
来的人是谢廷渊身边的老管事,站在门外,语气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二公子,老爷说今日的课不能耽误,请您过去。】
谢凌云当时正在窗边,闻言站起身,正要开口,玉衡却先出了声。
【我收拾好便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他起身理了理衣襟,将锁骨上的痕迹遮了遮——虽然他知道遮不住。谢凌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玉衡走出房门的时候,月亮已挂上枝头。
他沿着穿廊往书斋走,脚步很慢,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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