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门,背靠门板,仰头望着房梁。屋里很暗,夕阳的光从窗纸上筛进来,昏黄昏黄的。他摊开掌心,掌心还是空的。
入夜后,府里果然安静下来。
谢廷渊夫妇二人赴宴未归,仆从们伺候完晚膳便各自散去,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在青砖地面上忽明忽暗。
谢玉衡沐浴过后,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外罩一件青色直裰,坐在榻边发了很久的呆。
他腕上的指印已经褪成了淡粉色,不仔细看便看不出来,可他总觉得那片皮肤还在发烫,像谢凌云的拇指还压在上面。
大哥说,带他走。
他闭上眼,把这三个字从脑子里挤出去。
不能想,想了就会生出妄念,生了妄念就会觉得委屈,觉得委屈就会撑不下去。
他已经学会了不让自己想太多,学会了把身体和心分开,学会了在父亲身下闭着眼数床帐上的花纹。
他站起身,拢了拢衣襟,推门出去。
今夜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大概要下雨。
谢玉衡沿着穿廊往书斋的方向走,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知道今晚父亲不在,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成想还是走上了这条老路。
穿廊转角处有一盏灯笼灭了,那一段路格外暗。
谢玉衡刚走到转角,便看见前方站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