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被三层帘幕隔在寝阁之外,只在乌木地板上漏出几道黯淡的斜纹。
谢廷渊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书,许久没翻页。
他今日穿赭色直裰,腰封紧束,身形沉实,像一堵半明半暗的墙。
窗外蝉鸣稀落,已近夏末,园中芭蕉垂着阔大的叶,将日光筛成细碎的金。
他在等。
许多年前将那个孩子领回府中时,谢家夫妇成婚十载,膝下只有谢凌云,是家中的嫡长子。
彼时的谢尚书—谢廷渊,本就对女色无甚兴致。
加之谢夫人出身高门望族,谢廷渊才刚在朝中站稳脚跟,不想因后宅琐事惹得岳家不快。
可族中长辈催得紧,频频暗示该从旁支过继一个,尚书门第本该人丁兴旺些才好。
谢廷渊却不愿让旁人的血脉坐享他半生挣来的权势,便从远房亲族中挑了个瞧着不错的男童,改名玉衡,养在正院,记在夫人名下写入族谱。
那孩子生得白净,眉眼温驯,自小听话懂事,被他抱在膝上教《千字文》时,只会仰着一张小脸,软软地唤他【父亲】。
他待他确是好的。
比亲生父亲不差半分。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声【父亲】听在耳中,竟生出了别样的意味。
大约是去年端午,玉衡在园中沐兰汤,湿透的夏衫贴着少年初长的腰线,细细一捻,仿佛一用力...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