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岫山回来以后,又过了二十余日。
内寺伯最后一次前来回禀时,带回来的仍旧是同样的结果。
门籍已经核过,馆中当日能够查问的人也都查过。
若还要继续往下追,便只能惊动崇文馆诸位学士与更多生徒,再将那日之事摆到明面上逐一盘问。
那样一来,便很难再瞒住魏琰。
颜如玉沉默许久,到底没有让他继续扩大查问,只命人暗中留意,此后若再发现形迹可疑之人,立即来报。
事情便这样暂且搁置下来。
从崇文馆那日算起,前后已经将近两个月。
那个人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向她索取或者威胁什么。
最初定下的那些规矩并未全部撤去,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严密。
至少在宫中与颜氏自己的产业里,她已经不会再要求宫人时时守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是她的身体仍没忘记那日阴晦的冷意。
入秋以后,一逢夜雨,潮气沿着窗缝渗进来,她便会无端想起那阵贴在汗湿皮肤上的冷风。
那股寒意仿佛有黏性,丝丝缕缕贴在骨缝里,稍有风吹,便又一寸寸爬遍全身。
她从前并不十分畏寒,如今却总要比往日多添一件衣裳,入夜也早早让人关了窗。
不过是身体一时还没有缓过来。
总会过去的。她总不能因为那一日的事情,往后每逢落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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