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山顶时,已经近午。
一群少年郎早在山上备好了酒食,又有人带了茱萸与新开的黄菊。风从山顶吹过,远处秋林层层铺开,颜色明净如洗。
颜如玉走了一路,也嫌帷帽碍事。这里都是熟悉的人,四周又有侍从守着,她索性抬手摘了下来。
方才还高声争论的几个少年郎忽然安静了一瞬。
颜如玉浑然未觉,只把帷帽递给随行宫人:“总算能透口气了。”
颜知远早已习惯,伸手替她挪了挪坐席:“阿娘坐这里,风小些。”
顾隐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接过同窗递来的酒盏时,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了片刻,很快又移开。
众人坐定以后,起初只是饮酒闲谈。没过多久,便有人嫌这样喝没意思,提议行令。
“既要行令,总得有人掌令。”
不知是谁先看向颜如玉:“今日夫人在这里,不如请夫人出令?”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竟纷纷附和。颜知远狐疑地看看他们:“你们今日怎么怪怪的?”
“难得夫人在,颜兄怎么还不乐意?”
“就是。”
“莫不是怕输了丢脸?”
颜知远经不得激:“谁怕了?”
颜如玉听得好笑:“行了。不过一场酒令,哪里来这么多话。”
她想了想,道:“既是登高,便以秋景为题。轮到谁时,说一句诗,句中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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