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脸部的那一片空白。
伊冯在那片空白前坐了很久。
她盘着腿,尾巴蜷在身侧,鳞片与地面摩擦出沙沙的轻响。
蓬大的半透明袖子垂落下来,上面已经溅满了各色漆点,像一片斑斓的琉璃。
她手里攥着一支最细号的画笔,笔尖蘸好了颜料,悬在帆布上方两厘米的位置。
“……这个表情,我调了三百七十二次,”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她,“采样了基地里每一个人的微笑弧度。你的也在里面。嘴角上扬的角度、颧骨提升的幅度、眼轮匝肌收缩的参数——全都算过的。”
“最后合成出来的那个笑容,是我做过最漂亮的东西。”
她的手稳稳地落了下去。
笔尖触及帆布的瞬间,她屏住了呼吸。
极细的线条开始延展,一笔一画地构建出塔塔那个笑容的轮廓——上扬的弧线,微弯的眼部结构,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画得极慢,比任何一个部分都慢,像是在用画笔重新运行一遍那三百七十二次调参的全部过程。
最后一笔收尾的时候,唱片刚好播完了一面,唱针空转,发出细微的沙沙底噪。
工作室安静了下来。
伊冯放下画笔,后退了半步,跪坐着仰头看向完成的画面。
帆布上的塔塔在深靛蓝的背景里微笑着,信号灯亮着暖橘色的光,浑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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