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龙君立刻打着哈哈把话头接了过去,又夸了几句茶点精致,才把场面圆回来。沈大爷也似觉失态,神色稍缓,又唤下人添了几道热菜。
这一顿饭吃到近午才散。雨势已收,只剩檐角还滴着水,可沈家门前那条泥路被夜雨泡得不成样子,坑洼处积满了黄水,最深处没过脚踝,寻常人踩进去便难拔出脚来。
几个家丁在门口垫石头,修了半天也只修出一小段勉强能走的路。
沈大爷留他们再住一日,曲非直顺势应下。
当天傍晚,厉龙君跟沈大爷说想看看那几亩茶园,沈大爷倒没推辞,只神色倦怠,唤了自己的三儿子带路。
沈三公子十八九岁,身量不高,白面细眼,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头上戴一顶半旧的软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袍子。
“这片茶园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不过这些年照料的人少了,茶树长得也越发稀疏。”他领着两人穿过一道低矮的小门,到了宅子后头。
茶园果真不大,一亩来地,四面用一人高的石墙围着,墙头爬满了一种暗绿色的细藤,叶片极小,密密的像一层鳞。
园中种着约莫百来棵老茶树,有几棵已经枯死了,其余也长势不好,叶片蔫蔫地垂着,可即便如此,仍有不少茶树上冒出了雪白的茶芽,在暮色里泛着极淡的银光。
厉龙君走在前面,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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