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透了。两人走到门前时,一轮冷月正从东边升起来,照得那两只石狮子白森森的。
两人上前叩门。
铜环撞在黑漆门上,发出极沉闷的“咚咚”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了好几圈,连远处都响起了几声犬吠,却迟迟没有人来应门。
厉龙君又扣了两回,才听见门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接着门轴“嘎吱”一响,黑漆大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灰衣家丁模样的汉子探出半张脸来,手里提着一盏蒙了厚厚油灰的旧灯,灯光照得他那张脸青黄交加,像饿了很久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家丁哑着嗓子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厉龙君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大哥,在下与这位兄弟是过路的旅人,从北边来,原是要往南边去。走到此处已近天黑,四处又无客栈可住,见贵村有个大宅子,想借宿一晚。不知主人家可方便行个方便?”
家丁上下打量二人,见两人衣着还算周正,面容也善,但仍有些犹豫:“我们府上……近来不大太平,恐怠慢了二位。”
厉龙君刚要再说,曲非直便按住了他的胳膊,自己上前,目光平视家丁,周身气息流转,似清风拂过,温而不燥,缓而不滞。
这门亲和法术在《摩诃色衍录》中不过被一笔带过,修成之后不过是在言语呼吸之间,就能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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