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灵力去勾住丹田中那团金红色的元阳,像提着一桶满当当的水,沿着小腹一路往下,往阳具顶端逼去。
只要将这团元阳逼出大半,灌入玉壶中,再以阳气为饵,将其中封存的阴气勾出来,阴阳二气在丹田外汇合,产生的灵力足以让他击碎丹田中那最后一道壁障。
这法子虽然激进了些,可《摩诃色衍录》的练气篇里有此一说,曲非直算来算去,也觉得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做法,他不缺灵气,缺的是把灵气压成气的最后一股力量,而那股力量,再没有比玉壶中的纯阴之气更合适了。
他闭目凝神,忽听得耳边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小家伙,这么贪功冒进可是不行的。”
曲非直心头剧震,猛然睁眼。
哪里还有什么客栈,哪里还有什么烛火。
他正仰面躺在无边无际的青白色光海之中,风从极远处吹过来,将他的长发吹得散落在身下。
头顶是空濛濛的天,只有极远极淡的光,像从云层深处漏出来的;身下则是一片温温软软的触感,像躺在无数层极细的绸缎上。
旋即,无数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无数画面、声音、香气、触感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进来,直把他脑仁都要撑裂。
他记起来了。
那几个月夜夜入梦、夜夜春宵、又夜夜遗忘的记忆,此刻像一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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