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他问,声音又尖又细,像铁片划过粗布。
“全死了。”回话的是条站着的灰衣汉子,半张脸包着污布,正是这几日新投奔来的哨探,“下手极快,一个活口没留。尸体被拖进路边草沟里,没遮严实,被几头野狗刨出半截来。”
钱三刀“哦”了一声,把碗里的酒慢慢泼进火盆。炭火“嚯”地蹿起半尺高,照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十几个人,一个照面都撑不过。”他慢慢道,“看来这批货不小,人也硬。”
旁边一个把鬼头刀横在膝上的黑壮大汉冷哼一声:“管他多硬,我们几十条汉把道一断,前后一堵,还能飞了不成?”
“那是铁剑门三十来个带剑的,还有至少七八个散修好手。”哨探低声道,“不好啃。”
“不好啃就多动点脑子。”钱三刀站起身来,拿起一根缠着布条的长柄兵刃,“二寨主、三寨主那边传话没有?”
“传了。”哨探道,“都愿意来。另外,山前哨道那几户‘野狗’也动了,人已到齐,就等寨主发话。”
钱三刀点了点头,把长刀插回背后,走到门口。门外暮色浓重,远山如墨,山风呜咽着从寨墙上扫过,把草茎吹得伏地不起。
“让弟兄们收拾收拾。”他低声道,“来大活了。”
……
车队过了青溪口之后,山势愈发险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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