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龙君大喜,把这虎皮叠几叠,披在肩上,在营地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拿尾巴去扫何小荷的枪尖,一会儿又去掀马铁的衣摆,惹得几人叫骂不迭。
晚上扎营后,难得见了点新鲜肉。
曲非直把虎里脊切成薄片,用铁钎串了架在火上烤,肉香在夜风里飘出去老远,一众人也难得吃上一餐好饭。
厉龙君得了虎皮披在身上,像一条白底黑纹的大氅,他绕着火堆走了半圈,忽然停下来,一撩虎皮,摆了个极夸张的亮相,捏着嗓子唱道《宝莲灯》中的戏词:“任你本事再大,也逃不出我的——挥↗天↘披↗风!”
但这样的热闹,到底还是少的。
接下来数日,山高路远,雾重人乏,车队日复一日地往前挪,醒来赶路,天黑扎营,馍馍酸菜,铁剑巡哨。
白日里太阳从山脊上翻过去,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夜里浓雾漫上来,把一切都裹成湿漉漉的一团。
如此又走了二十来日,车队抵近青溪口,路也渐渐宽大了徐徐,此时路边正好冒出来一伙挑担货郎,叫卖着刚熟的鲜枣和新打的酒。
……
曲非直和严豹站在路边,一脸无奈地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货郎”。
十几个汉子,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啃了满嘴泥,有抱着胳膊打滚,口里哎哟连天;还有两个脑袋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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