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太大,她整个人从里面跌坐下去,膝盖重重撞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力量像被从深处抽走,那种长期用来维持压迫、用来让人跪下去的力气,正一点点消失。
愤怒先于恐惧涌上来。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突然变得这么小、这么轻、这么容易被一眼看穿。
下一秒,实验室里炸开了近乎凄厉的动静。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啊啊啊——!”
空荡的衣袖被她胡乱挥动,金属托盘、试管架、椅子接连被掀翻。
玻璃碎裂声、金属撞击声、重物砸地的闷响混在一起,尖锐得几乎要把耳膜刺穿。
粉色的雾还没散尽,被混乱的气流搅得更浓,甜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冲撞。
她试图扑出去。
可身体太轻、太软,动作慢得可笑。
她只来得及抓住一把摔断的金属管,用力却连真正的威胁都构不成。
金属管在她手里晃了晃,最终只是无力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卢西奥动了。
他之前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可当粉色的雾渐渐散开,露出那个被巨大衣物淹没的小小轮廓时,他整个人像被从内部点燃。
没有质问。
没有犹豫。
他直接冲向绮罗。
“你要对我师父做什么?!”
动作比任何一次执行命令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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