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躺在自己房里,听隔壁偶尔传来的木床轻响,手指抠进床沿。
有一瞬他几乎要起身去敲那扇门——不为捉奸,只为更可耻的念头:再听一会儿。
夜红殇坐在梁上,单刀直入:
“还听?听完了还不过瘾?”
“……睡。”
“你硬着怎么睡。”
谢尽欢把外袍盖在小腹上,强迫自己运功。血煞在经脉里沉浮,竟真被他压下去几分;可那点压下去的安静,填不满耳里那阵被风削过的水声。
隔壁其实没有再出事。
令狐青墨背对杨霆睡,剑横在身前。
杨霆伸手碰到剑脊,被她冷声一句“再碰我斩手”吓了回去。
可到了后半夜,她睡沉时,杨霆只是把额头抵在她肩胛骨上,像抱着阿芷那样抱着,没敢再进。
白日车上,衣袖偶尔相触,仍烫得人心惊。
数日后,车辙终于离开北周冻土,折入南朝官道。南边的风软了,土腥味淡了,道旁开始出现南朝驿铺的青旗。
雁京在望时,城墙上的旗已经能看清。南宫烨的第二道传讯又到,只两个字:“速入城。”
令狐青墨回:“将至。”
杨霆看着城门,忽然低声问谢尽欢:“进去之后……我还跟不跟?”
谢尽欢沉默一息。
“案子还没结。”他不看杨霆,“你先进驿馆落脚。其余的……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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