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梅花枝,你说种在找到我之前——”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种它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在月光下站了很久,然后他的声音从背对的方向传过来,低低的,哑着,像一个人在黑夜里对自己说话。
“在想你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
他说完就走了。
玄色的袍摆在夜风里扫过青砖地面,留下一道断续的血渍,一滴一滴的,从暗变淡,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巷口的拐角。
沈念茯站在那棵老榆树下,背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去。
她把那枚碎玉章攥进掌心里,攥得太紧,碎棱扎进皮肉里渗出了新的血,和指缝间那道傅晋深的血混在了一起。
她分不清哪一道是自己的了。
她坐在那里没有动,远远地望了一眼书堂的方向。
那盏灯还亮着,温温软软的一团,像一个安静的茧——可她此刻再也走不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影无声地出现在巷口。
他看见傅晋深留下的那道血渍线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走到沈念茯面前蹲下来,递过来一卷干净的绷带。
“沈小姐,请回府。”
沈念茯接过绷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头。
那道划伤已经不流血了。
她把碎玉章收进袖中,撑着树干站起来,膝盖有些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她走回幽茯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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