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来,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她伤口边缘的皮肤,然后他把她整只手抓起来,贴在自己侧脸上。
他的手很凉,指节比记忆中更突出了一些。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侧脸的颧骨硌着她的指腹,那股消瘦的硬感让她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是我无能。
程洵的声音哑着,像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你被带走那天,我追了三条街,我没有追上。我连护住你都做不到。
他的侧脸贴着她的掌缘,那道烫伤的边缘蹭过他的颧骨,他不躲,反而把脸更紧地压上来。
沈念茯在他碰到自己手的瞬间,整个人的后背猛地僵了一瞬。
那股僵硬是从脊椎底一路窜上来的——傅晋深的手指曾经攥着她的腕骨,把她拽进马车里。
那个力道她还记得,那个人的虎口贴着她的腿侧蹭出血痕的温度她还记得。
她想抽走手。
那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子,她的手指在程洵脸侧蜷了一下,有后退的冲动。
可她看着程洵红了眼眶的样子,看着他颧骨上那道消瘦的棱角,看着他的手指因为攥紧她的手而泛白的指节——她没有抽走。
她把手留在了他脸上。
那道粗粝的触感从他侧脸传过来,和他的温度一起,贴着她的掌心。
她的脸上有泪痕,一道一道,她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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