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掌柜起初不认得她,后来她去的次数多了,掌柜一看见她便问又给那位咳得厉害的小郎君抓药?
可这次她在原本的方子后面又添了两味。
她提笔在方子末尾添了三七和当归,活血化瘀的,治跌打损伤。
程洵的咳疾她知道怎么料理,可那道肋骨的伤她看不见,只能隔着那句挨了一脚去猜。
添完之后她把纸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遍,墨迹还未干透。
她吹了吹,然后折好揣进袖中。
京城药铺的伙计接过她递去的方子,借着柜台上方的烛光仔细看了两遍,又抬头隔着锥帽的青纱看了她一眼。
他没多问,转身去抓药。
照着这个抓三副,她隔着柜台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方子后面添的两味分开包,咳嗽的和外伤的分开放。
伙计手脚麻利地包好药递过来。
三副咳药裹在一处,三两重的粗纸包得方方正正,麻绳系了两道。
另外两副伤药另用一张粗纸裹着,上面用炭条写了一个伤字。
她把两包药一上一下叠在一处揣进怀里,隔着粗纸能摸到川贝细碎的颗粒和三七粗硬的棱角,两种触感隔着衣料各自硌着她的胸口。
然后她往巷子深处走。
程洵说书堂还在——她知道那间书堂的位置,在城西一条窄巷尽头,一间赁来的旧院子,院里有棵老槐树。
她走到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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