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茯是在第五日夜里,从墨影的只言片语里拼出程洵病了的。
她原本不该知道的。
墨影从不跟她提他的事。
可那日青禾收碗的时候漏了一句话,说巷口有个自称书院学生的少年递了东西来,墨影接了,没让送进院来。
沈念茯没有追问。
可她夜里躺在榻上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你不来,我等你。
程洵的身体底子本就弱。
青崖镇的三月末,他烧了三日不退,她守在他屋里给他熬姜枣茶,他烧得胡话里喊的是她的名字。
她记得他伏在书案上抄书的时候肩膀会微微耸着,是压着咳声。
她坐起来,点了灯。
铺开纸,提了笔,想回一封信——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却停住了。
她写了程洵两个字,墨迹在洵字的最后一笔洇开一个小点,她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一会儿,然后搁了笔。
信写过去,他未必收得到。
傅晋深的人不会让程洵的东西轻易送进来,那日那张字条能到她手上,大约是墨影放了水。
可若她回信,那行字从她手里送出去,落在谁眼里都是把柄。
她重新提笔,又在纸上落了一行字:你好好吃药,我无事。
写完之后她看了半晌,手指慢慢蜷起来,把那张纸捏皱了。
她不能写。
她得亲自去。
这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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