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垂手站在亭柱旁,额上渗出细汗。
他能感觉萧沉渊的衣摆在离他不过半尺的地方,他甚至能闻见那人身上极淡的沈水香。
可萧沉渊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中途皇帝起身走到亭边,指着池中的并蒂莲笑说几句,沈玉走过去奉茶,不经意回身时,正撞上萧沉渊抬眼。
他终于看到了那双眼。
那双眼睛在凉亭的阴影里沈得像潭死水,没有波澜,却让沈玉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比起恨意,那更像已经将他整个抹去。
【丞相,这折子朕看完了。】皇帝回身,将折子递过去。萧沉渊接过,躬身告退,步履稳健地走出凉亭,沿著白石桥向园外去了。
沈玉低着头,眼眶发热,却哭不出来。他早知道自己在这两人眼中算不得什么,可被萧沉渊这般漠然一望,他还是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
皇帝回身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也热坏了?】他朝亭外候着的周福安抬了抬下巴,【把亭子四面的纱都放下来。】
四面纱幔无声垂落,将凉亭裹成一个幽密的小世界。
荷花、池水、石桥都只剩隐约的轮廓,阳光被透成朦胧的乳色。
皇帝在石凳上坐下,拉过沈玉的手,把他拽到身前,给了他一个极轻的吻。
唇刚落下,沈玉便一阵晕眩。
【朕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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