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从苗庆芝家出来,已经中午了。这顿饭吃得他浑身冒汗,苗家爹娘一个劲儿给他夹菜,大花在旁边帮腔,庆芝低着头,时不时拿眼瞟他。他嘴上应着,心里却乱糟糟的。
回梁家沟的路上,他走得不快。太阳斜在身后,把影子拉得又长又软。他想着庆芝,想着她那对把碎花布衫顶得紧紧的奶子,心里有点飘。可不知怎的,又想起磨坊里桂芬擦他手那一下。那娘们眼睛不大,但看人时勾着光,像能把人的魂从嗓子眼里拽出来。二柱越想越乱,脚下拐了弯,打算从南坡抄近路回去。
刚走到南坡坡脚,他就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是桂芬。她端着个木盆,脚步不急不缓,可走的方向不对——去河边应该往东拐,她却往南坡后头去了。二柱心里一咯噔,身子先一步缩到路边的土坎后面。他蹲下来,露出半颗脑袋,远远地盯着。
桂芬到了坡后头,回头张望了一眼。二柱赶紧把脑袋缩回去。再探头时,老树林边上多了个黑瘦男人。两人说了几句什么,桂芬先钻进林子,那男人左右看了两眼,也跟着进去了。二柱的心咚咚跳起来,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他认得那个黑瘦男人——是福生。
二柱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土坎后绕过去,猫着腰钻进老树林。林子里阴凉得很,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腐叶,踩上去沙沙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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