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又去了赵寡妇家几回,回回都空着手。
赵寡妇也不撵他,也不热络。他上了炕,她也让他弄,可完事以后就拿背对着他,拿话敲打他:“二柱,你这嘴上说想我,回回来了就带个空肚子。你当我是啥?我是寡妇不假,可我也得吃饭吧。上回你带来的小米,煮了两回粥就见了底。我家米缸眼看着要空了,你倒好,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我这儿过夜。”二柱臊得满脸通红,蹲在灶前不吭声。
后来有一回他又去,赵寡妇直接没给他开门。门从里头闩得死紧,他拍了好几下,屋里灯也灭了。他站在墙外,冷风灌进脖子里,心里明白——没东西给她,这门就进不去了,赵寡妇是见不着东西不撒鹰的主。二柱蹲在墙根下抽了半包烟,越想越窝火,越想越馋。他肚子里的那股火苗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他捏着打火机,往老胡家方向望了望。天上没月亮,只有几点星子,像撒在锅底上的白芝麻。
他知道刘慧英没声张。那天他爬墙出去以后,过得胆战心惊,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什么动静也没有。没有民兵来抓他,没有胡主任上门问罪。他甚至偷偷去那边瞧过刘慧英两回。她跟往常一样,跟在老胡后头,不声不响,只是看人时眼睛比从前更冷了一些。二柱心里明白,她把这口气咽下去了。她不敢说,不能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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