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去赵寡妇家。后门虚掩着,跟从前一样。他摸黑进去,赵寡妇正蹲在灶前剥蒜。听见门响,头也不抬:“你还知道来。”
“这几天公社里忙,抽不开身。”二柱把手里的布袋放在灶台上,又补了一句,“我给你带了点小米。”
赵寡妇抬头看了那布袋一眼,又看看他。油灯底下,二柱的眼神躲躲闪闪的,跟她头一回领他进门时一样。她没说话,站起来洗了手,把布袋解开,抓了一把米在掌心。那米黄澄澄的,颗粒饱实,一看就是好米。
“哪来的?”
“你别管。”
“偷的?”赵寡妇盯着他的眼睛。
二柱没吭声。赵寡妇把米倒回袋子,扎好了口,说:“你趁早拿回去。别给自己惹祸。”
“我给你了,你就拿着。”二柱一屁股坐在小凳上,脸上浮出一层急,“你不是说我下回来得带东西吗?我带来了。”
赵寡妇不说话了。她走到炕边坐下,拿蒲扇一下一下扇着。二柱跟过去,想挨着她坐下。赵寡妇拿扇子挡住他:“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些天干啥去了?公社里忙?你骗鬼呢。你身上还带着股味儿,刘慧英身上雪花膏的味——刘慧英给你的?”
二柱像被点着的炮仗,一下子弹起来:“你瞎说啥!”
“我瞎说?”赵寡妇冷笑一声,“我在村里这么多年,什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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