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桂芬就天天惦记着福生,她原以为有一回就能解馋,可这一回反倒把她胃口全勾出来了。福生跟长青不一样,跟长宏也不一样。长宏是年轻,愣头青那股蛮劲;福生是实的、沉的,像头拉犁的老黄牛,埋头苦干,一下是一下,每一下都砸在骨头上,砸得人从尾椎骨一直麻到天灵盖。跟德贵做了一回,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食髓知味这四个字,她算是尝透了。
可第二天福生就不见了。她端着簸箕从磨坊出来,问秀芝,秀芝说他去工地了,大庆那个水渠工程正赶工,福生跟着去挖土方了,天不亮就走,天黑才回。
“啥时候回来?”
“工地上活多着呢。这阵子都得去。咋了,你找他有事?”
“没事。就问问。”桂芬端起簸箕进了磨坊,筛子晃得没精打采的。
这之后好几天,福生都是天不亮出门,天黑透才回来。桂芬有回故意掐着他回来的点,蹲在自家柴房门口择菜。巷子里暗得很,只有月光照得土路白花花的。她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福生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满身是土,褂子搭在肩上。她也看着他。福生脚步没停,眼睛却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桂芬站起来说福生哥回来了,秀芝这两天还好吧。福生说嗯,低着头从她旁边走过去了。那声嗯闷得像从磨盘底下挤出来的。
桂芬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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