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芬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着,背对着他,一声不吭。炕上那股潮乎乎的气味还没散,煤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蜷着,一个仰着,中间隔了一道影子缝。
“桂芬……”长青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桂芬把肩膀一缩,甩开他的手。
“我累……”长青说。
“你累个屁!”桂芬翻过身来瞪着他,眼角有泪花子,“你在工地上干一天活你不累?回来弄这点事你就累了?你糊弄谁呢?”
长青不吭声了,眼睛望着房梁,嘴唇抿成一条线。
桂芬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伸手探下去,手指头插进自己底下那黏糊糊的洞里,抠了两下。手指头不够粗,不够烫,解不了渴。她抽出手指,在炕单上擦了擦,然后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面朝墙躺着。
“明天我去找大夫。”桂芬声音闷在被子里,“你不中用,我得找点药给你吃。”
“吃药管用?”长青终于开口了,声音怯怯的。
“管不管用也得试试。总不能让我守一辈子活寡。”桂芬说完这句,眼泪顺着鼻梁淌下来,洇湿了枕巾。
长青伸出手,隔着被子搭在她腰上。桂芬没动,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松了,呼吸均匀了,睡着了。
桂芬睁着眼,盯着面前土墙上的裂缝。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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