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一个孩子学会走路说话,够一茬庄稼收了又种,够一个女人的心从热变冷、又从不冷不热变成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秀莲的病早就好了。第四个疗程做完以后,陈继先跟她说,炎症已经完全消了,以后注意卫生,定期用草药洗洗就行。
她当时点了点头,接过方子,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身上少了什么,是心里少了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帘子,帘子静静地垂着,跟往常一样。
她推开门的时侯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来了。
然后她走到巷子里,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她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过了不到半个月,她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看病的——她是来送鸡蛋的。
家里的芦花鸡下了双黄蛋,她攒了十个,用稻草裹着装进篮子里,拎到诊所来。
她说陈医生治好了她的病,没什么好谢的,几个鸡蛋表表心意。陈继先推让了两下,收下了。
她坐在方凳上跟他聊了会儿天,说今年的枣树挂果比去年多,说王德福又换了条新路线跑东北,说大儿子期中考试数学考了全班第三。
陈继先一边整理药柜一边听着,时不时应两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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