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吧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陆辰在玄关踢掉凉鞋,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透过脚底往上窜。他没有开客厅的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到了卧室,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扔在了床上。床垫弹了一下,他的身体陷在软硬适中的记忆棉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个被月光照出轮廓的吊灯。吊灯是苏晚晴挑的,暖黄色灯罩,花瓣形状,她说“卧室的灯要柔和一点才温馨”。此刻那盏灯关着,花瓣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还在发烫。
不是心理上的发烫,是生理上的——上唇和下唇之间,舌尖和牙龈之间,整个口腔都残留着被另一个人的嘴唇碾压过的触感。他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颚,还能尝到一点点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不是啤酒味——那点微苦早就被冲淡了——残存的是酒吧那杯加了很多糖的蜂蜜水,和陈寻呼进他嘴里的空气。他记得他在亲他的时候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哼响,像是在满足地叹气。他记得在酒吧里蹭他衬衫的时候下颌抬起的角度,和他低下头来吻他时微微偏过脸、睫毛投影落在鼻梁上的样子。
他蜷起膝盖,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套是新换的,苏晚晴走之前洗过,还有洗衣液的清香。他把枕头卷起来抱在怀里,就像刚才在酒吧被陈寻搂住那样。但枕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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