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的聊天,陆辰的话越来越少。
不是陈寻的问题。陈寻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会抛出刚好能接住的话题,也会在沉默蔓延的时候不急着用废话填满它。他讲了自己最近做的一个展,关于城市记忆和旧建筑改造,用了他从拆迁工地捡回来的老门牌和废弃信箱。他讲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是做着自己真正喜欢的工作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光芒。
陆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偶尔插一句“这个动线设计挺有意思的”。但他的思绪一直在漂,像是水面上浮着的落叶。陈寻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清晰而温暖,但在陆辰耳朵里,那些字句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他听得懂每一个字,却无法把它们组织成完整的意思。他的大脑在处理另一件事,一件和陈寻无关的事,一件只有他自己能面对的事。
家人。刚才他说的是家人。
但他和苏晚晴不是“家人”——不是姐姐和妹妹那种家人。
那种家人是可以分开住的。姐姐结婚了搬出去,妹妹去另一个城市工作,过年聚在一起吃顿饭,平时打个电话聊聊近况。分开不会让她们不再是姐妹,距离不会剪断血缘。她们可以各自拥有完全独立的人生,不需要睡在一张床上,不需要一起还房贷,不需要面对“我们要不要生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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