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包了满满一大袋炒菜,打车回村。
车上她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怒气在慢慢沉淀,变成更深的东西——失望,疲惫,还有一种被彻底掏空的烦躁。
车快到家时,手机响了。是晓丽。
「老公,我今晚不回去了。姐妹留我再住一天,明天上午回。你们吃,不用等我。」我应下,挂了电话,转头看岳母。她显然也听到了,只淡淡「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家里空荡荡的。偌大个二层小楼只剩下母婿二人。
我把东西都摆上桌,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岳母去里屋换了件宽松的家居裙,小腿露在外面,丝袜还在。手里却多了瓶白酒和两只小杯子。她把杯子放下,自己先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来。」她给我也倒上,声音有点哑,「陪我喝两杯。」我拿过酒杯,也一口干掉。
两个人对着一桌菜,一开始还只是吃喝,后来话渐渐多了。家里存的老白酒后劲不小,她开始骂,骂小舅不要脸,骂岳父没担当,骂这个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酒杯见了底,她又续上,脸颊渐渐浮起一层浅淡的红。一杯又一杯,酒下肚,束缚也一点点松了。
她声音低沉的接着说下去,「我嫁过来二十年……原以为只要自己撑着,这个家就能过下去。现在看看,全是笑话。」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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