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这首creep。他听过无数次了。
他不是第一次听,但在她身边听,是第一次。
when you were here before, couldn't look you in the eye
you're just like an angel, your skin makes me cry
他忽然不确定了——她选这首歌,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他转过头看她。她的眼睛依然闭着,呼吸依然平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原本松松地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在歌词唱到“i don't belong here”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她想要他说什么。他只是继续听着,让那些歌词一句一句地落下来,落在他们之间那片谁都假装不存在的沉默里。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他忽然想,她播放这首歌,也许只是因为她喜欢。也许只是因为这首歌的旋律好听。也许没有他想得那么多。
但他又觉得,不是。
他觉得——她是在告诉他一些她说不出口的话。用这种方式。
他想起自己以前听这首歌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那个creep,那个又矮又胖、走路低着头的局外人。
但现在他忽然发现,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听懂这首歌。
他听懂的只是自己的委屈和自怜,只是青春期那种“全世界都不理解我”的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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