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在眼睛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的弧度正好卡在光和暗的分界线上,嘴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挂着一下午没散干净的弧度。
无论看过多少次,这张脸都那么地好看。
一种直接的、不讲道理的、让你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的好看。
路鸣泽及时把自己的视线拔回来,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有点脏了的运动鞋。
但他心里某个地方已经松动了——不是刚刚松动的,大概是下午在宠物店门口她跟那只猫说话的时候,或者更早,吃可丽饼的时候,或者更早,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完了。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特意去想,就像它一直蹲在某个角落,等他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自动跳出来。
路鸣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石板路的最后一段,觉得自己踩的已经不是石板了。
他们从小镇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渐黑。
石板路两边的白桦树影被拉得很长,横在小径上像一道道深色的门槛。
夏弥走在前面,连衣裙的裙摆在她小腿后面一荡一荡的,帆布鞋踩在石板缝里长出的青苔上不打滑。
路鸣泽走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的后脑勺。
从后面看,她的肩膀很窄,脖子很细,马尾在他记忆里晃动的时候像一团黑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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