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护照和签证递进窗口的时候,心里还在犯嘀咕——这些东西都是麻衣塞进他行李箱夹层里的,他连申请表都没填过,但签证页上的照片确实是他本人,连那双眯缝着的小眼睛都还原得分毫不差。
海关的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签证页,盖了章,把护照推回来。
路鸣泽想,原来这就叫“搞定了”。
以前他觉得出国是天大的事,要填一堆表等一堆通知跑一堆地方盖章,但在那个女人的世界里,这些事大概就跟拧开一瓶可乐差不多。
出了机场,他按照麻衣给他的地址坐地铁。
他不认识这个城市的文字,他连英语都不太行,但麻衣给他的路线指示详细到了每一个出口的编号和每一段通道的颜色。
他拖着箱子在地铁站里走,头顶的灯光惨白,照得所有人都面色发青。
周围是各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英文单词。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种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种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吞掉的渺小感。
他站在地铁站的天井下面,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
这座建筑极其宏大,空旷得能装下一整架飞机,一种轰鸣声从底部涌上来,像来自地下的巨兽在闷声低吼,震得他的脚底发麻。
他正站着,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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