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路鸣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陈雯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筷子在蘸料碗里搅来搅去,耳朵尖被火锅的热气蒸得红红的。“你有病。”
她一直在藏着情绪,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太宰治《人间失格》里的那句话:“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商场。
七月的晚风吹在脸上热热的,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
陈雯雯走在最前面,白色帆布鞋踩着人行道的地砖走直线,双臂张开保持平衡,马尾辫在风里晃来晃去。
杜若雪走在中间,路鸣泽走在后面。
他看着前面这对母女——一个在路灯底下走平衡木,一个在后面念叨“你好好走路别摔了”——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到了陈雯雯家楼下,陈雯雯先跑上去开门了。
杜若雪在楼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个问题——你要回去还是上来?
他没说话,跟着她上了楼。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暖黄地铺在地毯上。
空气里有一种三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东西——这是倒数的几次了。
下周她们就要飞伦敦,剩下的夜晚用一个少一个。
杜若雪转过身来,背靠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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