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说:醒着。
走吧。保罗说,我们回去。
告解位上的她,身体轻轻战栗了一下。她跪在那里,闭着眼,睫毛上挂着一点湿意。烛火在她脸上跳着,很安静。
---
回程。
巷子比来时更静,雾沉在脚下,爬行的声音在两面墙之间放大。
她跟在保罗身后爬着,膝盖磨得发烫,腿间的东西还在往下淌,一路滴过去,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湿痕。
巷口立着一面镜子。积着灰,月光照在上面,冷冷的一层。保罗牵着她走过去,停在镜子前。
抬头。他说,看镜子。
她低下头,不抬。
看它。保罗说,这是你自己。看清楚。
她跪在镜子前,垂着头,肩胛骨轻轻抖着。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
镜子里是一个跪着的女人。
脖子上拴着皮绳,头发散了,脸上身上全是精液和污迹,修女服敞着,湿透的衣料贴在身上,膝盖上全是灰和血痕。
她看了很久,才认出来那是自己。
十八年里,她每天在礼拜堂的圣像前看见自己,头巾齐整,衣襟扣到领口,画十字的手稳当。
她从没见过这个自己。
她抬起手,想去擦脸上那道干涸的精痕,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镜子里的女人也抬起手,也放下了。
她静静的盯着镜子里那道从脸颊拖到下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