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站、乘车,一路去往留学生公寓,大大小小的琐事几乎全由沈聿湛一力包揽。
他熟稔地核对住宿信息,帮她处理公寓入住手续,对接校内联系人,又将沉重的行李一件件搬上楼,行事利落,利落得近乎克制。
沿路,他照旧贫嘴,照旧数落她,摆出一副“我只是照看不懂事的小孩”的散漫姿态。
“早跟你说提前收拾行李不听,东西堆这么多,累也是活该。”
“伦敦气温低,别仗着年轻乱穿衣,感冒可没人惯着你。”
“公寓水电我都调好了,门锁也检查过,夜里别到处乱跑。”
句句是数落,句句是牵挂。
完完全全属于沈聿湛的嘴硬心软。
可只要他主动靠近,主动照料,夏知妍便会下意识拉开距离。
他伸手替她理一理歪斜的衣领,她便轻轻侧身躲开,笑着岔开话题;
他顺手想要帮她整理桌面杂物,她立刻上前接手,说自己来就足够;
他习惯性想要替她抹平所有麻烦,她每一次都礼貌婉拒,体面回绝。
她永远笑意明媚,骄矜坦荡,外人看来只当是少女长大,学会独立。
无人察觉,这是一场刻意的回避。
只有沈聿湛,每一次伸手落空,心底便往下沉一分。
他心思太过敏锐。
她的退让、躲闪、刻意维持的距离,细腻,却也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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