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说:赵师兄,擦得够亮的,都能照镜子了。
赵六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没抬头,耳朵根先红了:……师妹说笑,我、我随便擦擦。
随便擦擦都这么亮,认真擦还得了。沈泠歌笑着,人没走,就在他旁边站定了。
她个子不高,只到他肩膀的位置,但站得很近,近到赵六能闻见她衣领子底下散出来的那股伴着兰草的体香味儿。
他手里的抹布攥紧了一下,又松开,继续擦石桌,擦的动作比刚才僵了。
沈泠歌偏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线条还算顺眼,下颌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她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一根筋跳得特别快,突突突的。
她弯了一下嘴角,往后退了半步,又坐回了美人靠上。
这次坐的姿势跟刚才不一样,她没把两条腿都搁上栏杆,只翘了右边那条,左腿依旧垂着,脚丫子悬在半空,脚尖点着青砖,一下一下地碰。
凉亭里安静了一阵。海风把牵牛花叶子吹得沙沙响。
赵六擦完了石桌面,不知道该接着擦什么,手在原地悬着。
他余光里看到沈泠歌换腿了——刚才翘着的那条右腿放下来,左腿又搭上去了。
裙摆顺着她换腿的动作往上滑了那么一点点,原来是盖到膝盖上面两指,现在变成了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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