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兰抬眼看他,唇角动了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
四少爷,我今年四十一了。
在云城这座城里,我见过太多人,站错一次队,就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我今天说的话,算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至于这条路通不通,得看四少爷您,值不值得我押。
云承砚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您等着看。他说,我这个人,从来不让人白押。
他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贵宾室的门,轻轻合上了。
——
回程的车上,林夫人坐在后座,闭着眼假寐。
云承砚坐在她旁边,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反复转着沈佩兰最后那句话:
钱从云家的账上出,但每一笔,都不是云承业批的。
不是云承业批的。
那会是谁?
云家账上能动钱的人——老爷子病倒前,自己掌着财政大权;老爷子病倒后,钱才慢慢转到云承业手里。
六年前,老爷子身体还硬朗,云承业还只是集团里一个不起眼的部门经理,够不上动家族账目的权限。
六年前能动云家账的人,只有老爷子自己。
云承砚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除非,还有一个人。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父亲床头那只空了的粥碗,想起孟晚那管被换掉的药,想起前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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