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兰已经在屋里了。她背对着门站在办公桌前,正在翻一本病历,听见门响,头也没回:
四少爷,请坐。先量个血压吧。
好。
云承砚在检查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挽起袖子。
沈佩兰走过来,弯下腰,给他手臂上缠血压计的袖带。
她靠得很近,头发上是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白大褂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云承砚没动,任由她操作。
血压正常。她拆下袖带,直起身,又拿起听诊器,四少爷,衣服撩起来,我听听心肺。
云承砚解开衬衫扣子,露出胸口。沈佩兰把听诊器贴上去,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他下意识地绷了一下。
放松。她说,四少爷身体底子不错,肌肉很结实。
她说着,听诊器往下滑了滑,另一只手,在他腹肌上轻轻按了一下。
云承砚低头,看见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是在试探他。
云城四少好色的名声,云城没有哪个女人不知道。
她这是想看看,这只闻名的花花公子,今天到她这间诊所来,是真的来体检,还是来查什么的。
云承砚没接她的招,只是笑了笑,忽然问:
沈院长,您认识翠姨吗?
沈佩兰的手,停住了。
她直起身,把听诊器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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